第869章 “你的命运,你的未来,你的永恆都由他决定。”
?!
珞珈·奥瑞利安的身体僵立在原地,灰白色的囚服在无风的地狱空间中紧贴著皮肤,带来一种粗糙而真实的触感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,大脑中无数念头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、碰撞、炸裂。
“福格瑞姆?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著难以抑制的震惊与困惑。
那张英俊到“妖艷”的面容,那银白的长髮,还有那紫罗兰色的眼眸纵使已经过去了万年,纵使在无数平行宇宙的分裂中早已忘却了许多细节,他依然能在第一眼认出这个曾经的兄弟。
奥瑞利安的思维陷入混乱。
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火星龟裂的大地上,停留在圣吉列斯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眸中,停留在黎明之誓贯穿胸膛那一刻的冰冷与灼烧。
他记得自己在崩溃,记得自己的存在被撕裂,记得那些从亚空间深处涌来、试图抓住他灵魂碎片的触手然后,就是这里。
这个没有天空、没有星辰,只有永恆灰暗与黑色镜面大地的诡异空间..
以及福格瑞姆。
那个福格瑞姆。
“你...你怎么会?”
奥瑞利安的声音颤抖,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,却发现双腿虚弱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。
这种虚弱感是如此陌生,如此令人恐惧,让他更加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態。
“这里是哪里?为什么我与诸神的联繫被切断了?为什么这里的灵能气息...”
他停顿,喉咙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,“既让我感到熟悉,又让我感到难受与恐惧?”
这確实是实话。
这片空间的灵能波动,与他万年来熟悉的一切截然不同。
它不是亚空间的那种混乱、疯狂、充满褻瀆色彩的躁动;
不是混沌诸神领域那种黏腻、沉重、令人室息的压迫;
也不是物质宇宙那种稀疏、稳定,需要特殊天赋才能感知的平静。
一种秩序。
绝对的、不可撼动的,宛若数学公式般精確的秩序。
每一次灵能波动都遵循著某种无法言喻的规律,每一缕能量流动都在固定的轨跡上运行,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,没有任何可以钻营的缝隙。
对於习惯了混沌灵能那种混乱自由、可以隨意扭曲规则的墮落原体来说,这种感觉就像是猛兽被关进了铁笼、
像是暴君被套上了锁链、
像是“神明”被贬为了囚徒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!”
奥瑞利安向前冲了一步,却又因虚弱而跟蹌,几乎跌倒,“还有你,福格瑞姆!你为什么能恢復成原来的模样?!你为什么...”
说著,他低头看向自己,那苍白的手臂、普通的躯干、毫无力量的掌心。
“我...我也是......为什么我们都恢復成升天之前的“凡人”模样?”
“升天?”
福格瑞姆重复这个词,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,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:“多么有趣的说法,你管那个叫升天”,珞珈?我以为只有那些最狂热、最盲目、
最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信徒,才会用这种词汇粉饰自己的墮落。”
凤凰的语气中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平淡的、仿佛在观察有趣標本的玩味。
那语气本身就让奥瑞利安更加不安,他记忆中的福格瑞姆是骄傲、易怒的,追求完美到偏执的,从不会用这种超然的態度说话。
“別急,兄弟。”
福格瑞姆抬起手,做了个安抚的手势,“你问了很多问题,每一个都需要时间解释,而在这里...”
他环顾四周那永恆的灰暗,笑容加深:“时间,我们有很多。”
福格瑞姆向前走了几步,在奥瑞利安身前停下。
这个距离既不会让后者感到被压迫,又足以让对方看清每一个细节,比如凤凰的眼眸中,那抹难以察觉、近乎悲悯的光芒。
“首先,回答你最直接的问题,这里是哪里?”
福格瑞姆微微侧身,指向远方那些散发著暗金色微光的建筑轮廓:“那里,是地狱第四层的核心区域,整个这一层,名为贪婪”。
“”
地狱?
奥瑞利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词他当然不陌生。
在无数世界中,无数文明都有关於“地狱”的概念,作为死后惩罚罪人的场所。
但那些都只是神话,只是传说,只是凡人对未知恐惧的投射。
“地狱?”他的声音乾涩,“你是说我们死了?我们下了地狱?”
“准確的说,你死了。”
福格瑞姆纠正道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討论今天的天气,“在实体宇宙中,你已经死了,被我们的兄弟圣吉列斯用黎明之誓贯穿心臟,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。
你的肉体化作灰烬,你的力量消散无形,你的灵魂一“6
他停顿,眼眸直视奥瑞利安:“你的灵魂,被帝皇从一眾邪神手中抢了回来。”
奥瑞利安的身体剧烈一震。
“帝皇?!”
“是的,帝皇。”福格瑞姆点头,“不是我们那个將自己封闭在黄金王座上的、对一切保持沉默、任由帝国在我们手中腐烂的父亲。
而是另一个帝皇。
主宇宙的帝皇。”
主宇宙...
这个词在奥瑞利安的意识中激起涟漪。
他在墮落的万年中曾隱约感知过“平行宇宙”的存在。
混沌诸神偶尔会透露一些碎片,马格努斯也曾狂热的研究过类似的概念。
但他从未真正深入,因为那与他的“信仰”无关,与珞珈·奥瑞利安的使命无关。
“不可能!”奥瑞利安本能的反驳,“这不可能!我的灵魂属於诸神!我用万年的忠诚换取它们的庇护!它们不可能...不可能...”
他没能说完。
因为他说不下去了。
他內心深处的某种感知,那种即使被剥离一切后依然存在的,对“真实”的最原始直觉在告诉他—
福格瑞姆说的是真的。
他与混沌诸神的联繫,確实被切断了。
不是削弱,不是干扰,不是暂时屏蔽。
而是彻底的、不可逆转的断裂。
那些曾经在他灵魂深处低语的声音,那些曾经赐予他力量的印记,那些曾经让他感到“安全”的庇护,全部消失了。
留下的,只有这片秩序森严的地狱,这个恢復成凡人模样的身体,以及面前这个同样恢復原貌、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福格瑞姆。
“不...”奥瑞利安喃喃道,跟蹌著后退,背部撞上某种无形却坚实的屏障。
空间的边界?
还是某种力场?
他不想去思考,然后滑坐在地,“不...这不可能。”
福格瑞姆没有上前扶他。
凤凰只是站在原地,垂眸看著这个曾经骄傲、曾经狂热、曾经用万年时间將无数世界拖入混沌的兄弟,此刻如同被遗弃的幼兽般蜷缩在地狱的地面上。
紫罗兰色的眼眸中,那抹悲悯缓缓加深。
福格瑞姆让奥瑞利安在地面上蜷缩了整整“三分钟”。
在这里,时间流速模糊,三分钟足以让后者的情绪从崩溃中稍微平復,又不足以让其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心理防御机制。
然后,福格瑞姆开口了。
“可怜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如同一根针,精准刺入奥瑞利安心中最脆弱的位置。
“你真的可怜,珞珈。”
奥瑞利安抬起头,双眼因痛苦而充血,他张开嘴想反驳,福格瑞姆已经继续说了下去“你知道吗?在我被带到这里、被净化、被迫直视自己一生后,我花了很长时间思考一个问题,即我们为什么会墮落?”
福格瑞姆稍加歪头,眼眸中倒映著地狱永恆的灰暗:“马格努斯因为求知慾被扭曲,渴望揭开父亲隱藏的真相;
安格朗因为童年被剥夺、愤怒无处安放;
佩图拉博因为渴望认可却始终得不到;
科兹因为预见了自己的死亡而陷入疯狂;
阿尔法瑞斯和欧米冈因为知道得太多,却又太少..”
他停顿,目光锁定奥瑞利安:“而你,珞珈,我的兄弟,你呢?”
”
“”
奥瑞利安没有回答,也无法回答。
“你只是想要一个神。”福格瑞姆替他说出了答案:“你想要一个值得跪拜的、全知全能的、能够为你指明一切方向的存在。
你在我们原本的父亲身上寻找这个神,当他没有按照你期望的方式回应时,你立刻转身投向混沌投向任何愿意接纳你、给你安全感的存在。”
福格瑞姆轻轻笑了,那笑容中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近乎心酸的无奈。
“你不是追求真理,不是渴望力量,不是被扭曲的命运逼迫,你只是害怕。
害怕独立,害怕选择,害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
你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,必须依附在某个父亲”身上才能感到安全。
当第一个父亲否定自己为神明,否定你那套用封建奴隶制度,强迫凡人信仰的狂热时,你立刻投奔了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—
哪怕那些所谓的神”,只是亚空间里的寄生虫,哪怕它们只是在利用你,哪怕它们的恩赐”最终只会让你毁灭。”
福格瑞姆向前走了一步,居高临下的看著蜷缩在地的奥瑞利安: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,兄弟?意味著你万年的一切,你写的那些圣典,你传的那些教义,你发动的那些圣战,你献祭的那些生命,全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你不敢独自站立。
你的墮落,不是悲剧,不是命运的嘲弄,不是原体的宿命。
你的墮落,只是..
懦弱。”
最后两个字如同铁锤,重重砸在奥瑞利安的灵魂最深处,其身体剧烈颤抖,双手捂住脸,喉咙中发出压抑的、沙哑的呜咽。
一个“人”万年构筑的自我认知,在几句话间被彻底击碎的声音。
福格瑞姆没有停下。
“你知道吗,在我被带到地狱后,我“见到”了另一个你。”
奥瑞利安的手从脸上移开,充血的眼眸中闪过困惑。
“另一个...我?”
“是的。”福格瑞姆点头,“主宇宙的珞珈。
那个从未墮落、在帝皇隋阳指引下找到真正道路的珞珈,那个负责掌管帝国国教、协助完善真正的《人类法典》、引导亿万人类信仰帝皇的珞珈。”
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。
灰暗的空间中,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那不是普通的幻象,而是某种更深层、更真实的投影。
画面中,一座宏伟到难以形容的圣殿矗立在繁星之间,金色的穹顶上雕刻著人类歷史的每一个重要瞬间,从走出地球到征服银河,从遭遇混沌到建立帝国,从..
画面拉近。
圣殿內部,无数信徒正在虔诚祈祷,他们脸上没有狂热的扭曲,没有盲目的恐惧,只有一种平静、充满希望、如同沐浴在阳光中的安详。
而在圣殿最深处的圣坛前,一个身穿纯白圣袍的身影正在布道。
那是珞珈。
另一个珞珈。
那个珞珈的面容与他几乎一模一样,却散发著截然不同的气质。
对方的眼眸中燃烧著金色的光芒。
那是信仰的光芒,却是纯净的、温暖的、不掺杂任何疯狂与偏执的光芒。
对方的声音低沉有力,每一个字都如同钟鸣,穿透画面,穿透地狱的屏障,直接传入奥瑞利安的灵魂:“..帝皇並非要求我们盲目跪拜,而是指引我们走向真正的强大。
信仰不是依附,而是理解;
不是奴役,而是责任;
不是逃避,而是担当。
《人类法典》早已阐述,人类之尊严,源於自我超越之意志。
帝皇之光,照亮前路,而行路之人,唯有自己...”
画面切换。
另一个珞珈站在帝皇隋阳面前,那位帝皇同样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,周身环绕著无尽的金色光芒,面容威严而慈爱,如同所有原体的真正父亲。
隋阳伸出手,放在珞珈的头顶,那动作中蕴含的真实情感,让画面外的奥瑞利安心臟猛然收缩。
那是父亲对儿子的信任。
那是导师对学生的肯定。
那是对一个完整灵魂的接纳。
“你做得很好,我的儿子。”隋阳的声音穿透维度,“人类因你而更加幸福、坚定。”
画面中的珞珈单膝跪地,眼眸中涌出泪水,並且泪水还在金色光芒中化作璀璨的结晶:“父亲,我愿用永恆,侍奉您的事业,守护人类的未来。”
画面消失。
地狱的灰暗重新笼罩。
珞珈·奥瑞利安—
这个墮落的、被圣吉列斯刺穿的、被诸神“拋弃”的珞珈·奥瑞利安跪坐在原地,如同被抽去所有骨骼。
他的嘴唇颤抖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眼眸乾涩,却流不出任何泪水。
他只是看著福格瑞姆,用那种被彻底击碎后,空洞的、绝望的目光。
“那是...我?”他的声音如同梦吃,“另一个我...做到了...”
“是的。”福格瑞姆的回答平静、残酷:“另一个你,找到了真正的道路,他不需要跪拜偽神,不需要依附混沌,不需要用狂热掩盖恐惧,他只是在帝皇的指引下,成为他自己。”
凤凰停顿,眼眸直视奥瑞利安的灵魂深处:“而你,兄弟,你只是一个可悲的小丑。
你为了逃避独自站立”的恐惧,亲手毁掉了一切。
你侍奉的诸神不过是寄生虫,你写下的圣典不过是吃语,你引以为傲的一切,在另一个你的成就面前,不过是一堆可笑的垃圾。”
地狱的灰暗空间陷入沉寂。
那沉寂如此浓重,如此漫长,仿佛要將奥瑞利安的整个存在都压碎、碾平,融入这片永恆的灰暗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
几分钟?
几小时?
几天?
奥瑞利安终於开口了,其声音沙哑,乾涩,却异常平静。
那是一种彻底绝望后的平静,是一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后的平静。
“那么现在呢?”
他抬起头,看著福格瑞姆。
“我与混沌的联繫真的被切断了?我的灵魂...真的被净化了?”
福格瑞姆微微頷首。
“是的,在这里,在那位帝皇的掌控下,混沌诸神的力量无法触及任何角落,你的灵魂已经被彻底净化。
所有的混沌赐福,所有的墮落印记,所有的污秽痕跡,都被清除得乾乾净净。”
凤凰顿了顿,双眼中闪过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:“但同时,你的灵魂也被握在了帝皇手中。”
奥瑞利安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..”
福格瑞姆的嘴角微微上扬,“你现在属於帝皇,不是那种信仰上的属於”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、存在层面的属於”。
你的命运,你的未来,你的永恆都由他决定。”
他伸手指向远方那些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建筑:“而这里,將成为你赎罪开始的地方”
赎罪。
这个词在奥瑞利安的意识中迴荡,带著陌生的重量。
万年来,他从未想过“赎罪”。
他只是在传教、在献祭、在毁灭,坚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、神圣的,被诸神认可的。
但现在...
他看向自己的双手—
那双手苍白、普通、毫无力量。
这万年里,这双手写过多少经文?
主持过多少献祭?
扼杀过多少生命?
而现在,它们只是一个凡人的手。
“我...”奥瑞利安的声音颤抖,却不再是恐惧,而是一种更复杂、更难以言喻的情绪,“我没有异议。”
福格瑞姆的眉梢扬起,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。
“哦?”
“我已经...”奥瑞利安站起身,动作笨拙,他已经“太久”没有用这种脆弱的身体去行动:“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,我的信仰是谎言,我的神是寄生虫,我的一生是一个笑话。”
他抬起头,看著福格瑞姆,那双曾经燃烧著暗金火焰的眼眸,此刻只是普通的、带著疲惫与痛苦的人类眼睛:“如果赎罪有意义,如果能为那些被我伤害的生命做点什么...我愿意。”
福格瑞姆静静的看著这位兄弟。
“很好。”福格瑞姆最终只是说了这两个字。
然后这位凤凰转身,朝著远方那些暗金色建筑的方向走去,“跟我来,你需要了解这里的一切。”
奥瑞利安迈开脚步跟上。
每一步都艰难,每一步都沉重,每一步都在提醒他:
现在,你只是一个“凡人”。
但奇怪的是,这种虚弱、这种无力、这种从未体验过的脆弱感,反而让他感到某种陌生的真实。
万年来第一次,他不再需要扮演“先知”,不再需要维持“信仰”,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。
他只是他自己。
一个一无所有的、彻底失败的、曾经墮落的原体。
但或许...
仅仅是或许,这反而是他能够重新开始的起点。
“等等。”
奥瑞利安突然停下脚步。
福格瑞姆也停下,转身回望。
“我想问...”奥瑞利安的声音有些犹豫,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,“我能见到帝皇吗?我是说...主宇宙的那位帝皇,隋阳?”
福格瑞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微微摇头。
“可能需要等一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曾经侍奉的那些邪神,此刻正在大举入侵实体宇宙。”福格瑞姆的声音平静,但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:“多个宇宙同时遭到攻击,战火从物质界蔓延到亚空间边界,帝皇正在黄金王座上统筹全局,他的意志投射到无数战场,他的灵能支撑著整个帝国的防线。
在这种时候...”
福格瑞姆没有说完,但奥瑞利安已经理解了。
在这种时候,一个刚刚被净化、被剥离一切、还在適应新躯体的墮落原体,没有资格,也没有必要去打扰帝皇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奥瑞利安低下头。
两人继续向前走了几步。
但奥瑞利安又停下了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福格瑞姆这次连头都没回,只是停下脚步,等待。
“马格努斯呢?”奥瑞利安问,“那个和我一起...那个也被圣吉列斯杀死的马格努斯?他的灵魂呢?”
这一次,福格瑞姆的沉默更长。
长到让奥瑞利安以为他这位兄弟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,福格瑞姆侧过头,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,以及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马格努斯?”凤凰的声音中带著某种难以捉摸、近乎愉快的笑意,“他现在也在地狱。”
“真的?”
福格瑞姆终於完全转过身,紫罗兰色的眼眸直视奥瑞利安,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,却也更复杂了——
混合著幸灾乐祸、同情,以及某种过来人特有的感慨。
“当然,並且他现在...正在挨打。”
??!!
奥瑞利安愣住了,“挨...打?”
“走吧,兄弟,你的路还很长,不要去管那个自认为仅次於帝皇的伟大灵能者,那个永远相信知识就是力量”的巫师王,我猜他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真的死了。
而你需要学会的,比你想像的多得多。”
“
“”
奥瑞利安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,犹豫了一秒,然后迈开脚步跟上。
在他身后,地狱永恆的灰暗中,隱约传来遥远而模糊的咆哮声那声音,像极了马格努斯在不甘的嘶吼。
也像极了每一个灵魂在被打碎重塑时,发出的最原始的挣扎..
>
添加书签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