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在1977 - 第1077章 意外或惊喜

    百胜广场旁的舞台只有不到两米高，但是站在台上，居高临下的优势依然很明显。
    在芭芭拉等人满脸激动的鼓掌欢迎中，陈凡步伐轻盈走到竖立的麦克风前，放眼望去，黑压压的全是人头。
    之前在车里看不太清楚，这时候，便可以將大部分书迷尽收眼底。
    这些人的装扮主要分为三类，首先是正常的穿搭，毛皮镶边的大衣、鹅绒外套、飞行员夹克、锥形羊毛长裤、或者是高腰阔腿裤、灰色加绒卫裤，再配上雪地靴或工作靴，有的戴帽子，有的没有，这便是八十年代初期，北美人最流行的服饰。
    不过这类人是最少的，只占了不到百分之二十。
    剩下的两大类，基本数量相当。
    比如丽芙就在衣服外面，套了一件宽大的魔法袍，如果需要的话，还可以將搭在身后的帽子戴上，再抽出別在腰间的魔法杖，她便是美少女魔法师。
    而在她的身边，另一位酒红色短髮女士，则穿著颯爽的劲装短打，衣服上有大片的皮质点缀，既是装饰品，也是护具的一部分，腰肢被类似於蹀躞带的腰带勒紧，尽显玲瓏曲线，脚上则是一双短跟皮靴，肩头罩著一件白色嵌蓝边的披风，……白色嵌蓝，代表了她海洋斗士的身份。
    如果是大地斗士，则是深黄色，天空斗士则是以蓝色为主色调，另外还有红色的火焰斗士、绿色的森林斗士、黑色的黑暗斗士、金色的光明斗士、五彩的冰雪斗士、紫色花纹的雷霆斗士等等。
    和斗士一样，魔法师也有属性之分。
    放眼望去，广场上五顏六色交错，连陈凡自己都觉得，很有一种斗魔集会的感觉。
    还好，只有魔法师被允许带不超过一英尺的小型魔法杖，中大型魔法杖和所有斗士的武器，都不被允许带到內场，否则现场可能会更精彩。
    当陈凡驻足打量眾人的时候，所有人都翘首企足望著他，现场竟然陷入短暂且诡异的安静。几秒后，陈凡忽然举起右手，对著麦克风说道，“嗨，伟大的魔法师、光荣的斗士们，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凡尔赛·奥古斯都。”
    轰……
    下一秒，寧静的画面瞬间破裂，无数人高高举起双手，对著舞台上的陈凡挥舞，满脸激动地大叫著。“圣者奥古斯都！”
    “凡尔赛我爱你！”
    “天吶，我见了凡尔赛！”
    “妈妈，我想要结婚了……”
    “亲爱的看见了吗，那是凡尔赛·奥古斯都。”
    “奥古斯都我要给你生猴…………”
    无数声音匯成滚滚音浪，往陈凡涌来。
    此时的他就仿佛欧洲庆典上的王子，优雅端庄地站在高台上，对著无数子民挥手。
    为什么不是国王？
    因为没有这么年轻的国王。
    陈凡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，可欢呼声实在是太热烈，直到他注意到有人在奋力往前挤，有踩踏的风险，他才深吸一口气，用特定的音节发声，“请大家静一静，不要拥挤。”
    清亮的声音通过广场上的音箱，瞬间穿透空间，钻进眾人的耳朵。
    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剎那，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，仿佛从温暖的室內走了出来，迎面的是冷冽的寒风，霎时间便冷静下来。
    即便还有极少数狂热分子，也无伤大雅。
    而且在陈凡再次开口之后，他们也很快恢復理智。
    陈凡张开双臂挥舞了两下，笑道，“对，就是这样，我们是伟大的魔法师、是光荣的斗士，是世间一切美好的化身，是眾生的榜样。”
    眾人听到这句话，所有人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。
    魔法师们纷纷高高举起右手，食指指向天空，斗士们则用右手按著心口，每一个人脸上都满是虔诚，不用任何人组织，便齐声念出这段话，“我们是伟大的魔法师/光荣的斗士，是世间一切美好的化身、是眾生的榜样、是光明的使者、是正义的守卫，我们与世界同在！”
    嗯，没错，这段话便是每一位魔法或斗士学徒，晋级成为正式魔法师或斗士的时候，需要对著天空立下的誓言。
    在“仪式感”方面，陈凡表示，有著几千年礼仪传统的国人，是这方面的祖宗。
    成为魔法或斗士学徒、学习、转正、准备战斗、总结战斗经验……等等等等，这种仪式感充斥著《龙骑士传说》里的每一次重要时刻。
    不会背这段话的人，根本算不得忠实书迷。
    而这样的仪式感，在重视“规则”、“礼仪”和“贵族风范”的西方人眼里，简直是戳中了心窝窝。再没有什么比这种东西更能撩动他们的心弦。
    当这段话响起时，效果也立竿见影，现场十几万人瞬间安静下来，没有人再推攘拥挤，纪律上堪比东大接受过军训的大学生，充满了激情，且坚定地遵守和维持秩序。
    直到这时，陈凡才完成自己的“登台表演”。
    从头到尾看著这一切的芭芭拉，也终於长长地鬆了口气。
    刚才那一幕发生的时候，她就已经做好了“救场”的准备，甚至有那么一剎那在心里產生了后悔的情绪。
    十几万人的集会，稍有不慎，就会发生踩踏事故，如果这样的事发生，毫无疑问，她的职业生涯可以到此为止。
    还好还好，此时站在台上的，还有凡尔赛·奥古斯都，他是所有书迷心中的圣者，轻而易举便掌控全场。
    见到凡尔赛·奥古斯都转头看向自己，她立刻上前两步，举著手里的麦克风说道，“亲爱的奥古斯都先生，我是你的忠实书迷，能给我一个拥抱吗？”
    陈凡大方地张开双臂，笑道，“当然。”
    芭芭拉兴奋地跳了一下，才跑过去紧紧抱住，现场立刻响起阵阵掌声。
    百胜广场二楼，正对著舞台的某个房间里，姜丽丽情不自禁撅起了嘴巴，姜甜甜咬咬牙，暗暗骂了一叶语风注意到两姐妹的表情，偷偷笑了一会儿，才凑过去小声说道，“拥抱是美国常见的礼仪，以前大小姐每次回国，见到你们的时候，也是这样要拥抱的，所以你们不用在意。”
    姜甜甜立刻收敛表情，正色说道，“在意？没有啊。我是为小凡开心呢，这么多人喜欢他，说明他在美国很受欢迎。”
    姜丽丽也跟著用力点头，“嗯啊。”
    如果她的脸色没有那么黑，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说服力。
    旁边几人看到这一幕，都不禁暗笑不已。
    舞台上，芭芭拉將陈凡鬆开之后，才激动不已地说道，“天吶，我简直不敢相信，我竟然抱住了凡尔赛·奥古斯都。”
    场下的书迷们又是一阵鬨笑，还有人趁机起鬨，举起手鼓掌，大声怪叫。
    芭芭拉此时终於进入主持状態，对著陈凡问道，“凡尔赛·奥古斯都先生，我先要问一句，这个名字是您的真名吗？”
    陈凡立刻摇头，“不是，这是我的笔名之一，我的真名叫陈凡。”
    “陈凡？”
    芭芭拉看著他，脸上浮现几分困惑，“这个名字，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。”
    陈凡耸耸肩，转身对著场下的眾人，凑到麦克风前说道，“没错，你们的“宿敌』、《圣斗士》的作者，也是我。”
    《圣斗士》？作者？陈凡？
    他还是凡尔赛·奥古斯都？
    这一刻，现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    直到几秒后，马龙·白兰度瞪大眼睛问道，“《圣斗士》也是你的作品？”
    顿了一下，他抬起头望苍天，“那我跟《圣斗士》的书迷在爭什么？”
    下一秒，十几万人回过神来，有的捂头、有的遮脸、有的抓头髮，还有人面面相覷，嘰嘰喳喳吵成一片。
    正当陈凡准备介入的时候，无论是捂头的、遮脸的、抓头髮的还是吵架的，都昂起头哈哈大笑。不一会儿，现场的笑声匯成一股股声浪，伴著欢呼声，越传越远。
    而早在陈凡宣布自己同时还是《圣斗士》作者的时候，电视机前的无数观眾一下子跳了起来。“天吶，陈凡竟然就是凡尔赛·奥古斯都？我应该也去现场的。”
    “我就知道，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位奇幻大师，亏我以前还跟別人吵架，到底是陈凡厉害，还是凡尔赛更强。”
    “一个人？两个人？两个人？一个人？头好晕。”
    “他上场的时候我就觉得好脸熟，果然没有看错，他就是陈凡！”
    “原来衣服和装扮真的能改变一个人，我竟然没有看出来他是陈凡，他以前穿的好朴素……”在美国、在西方、在全世界，这两年最受关注和欢迎的作品，毫无疑问就是《龙骑士传说》系列和《圣斗士》系列，它们像颶风过境横扫一切，又仿佛病毒无孔不入。
    除了极少数国家和地区，它们的书迷遍布世界上绝大部分地方，包括那只横跨欧亚大陆的白熊。对於《圣斗士》的作者，出版方並没有刻意隱瞒，只是没有在书中进行详细介绍而已，所以世人皆知，那是一位东方大国的青年作家。
    而对於凡尔赛·奥古斯都的猜测，则是一刻都没有停止过。
    直到现在，两个人竟然“合併”成了一个。
    几乎所有人竞然都觉得意外的合理。
    奇幻大师陈凡，就是奇幻大师凡尔赛·奥古斯都！
    一点毛病都没有!！
    等激动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，这时候，又有人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    凯莉·费雪忽然跳出来，看著陈凡问道，“所以，你也是神秘东方大国的传奇圣者、青莲？”她的话瞬间被麦克风捕捉，被传到十几万人的耳中、以及电视机前的千家万户。
    这时眾人才想起来，《圣斗士》的作者陈凡，同时还是最近东方世界最火热的宗教界圣者。据说，圣者青莲是东方宗教界几百年中第一位，也是唯一一位拥有强大力量的“圣者”。
    东方的圣者之名传到了西方，自然会有无数人怀疑。
    即便是看过了大法会的现场录像，很多人也不会承认，他们只会认为那是一种非常神秘的把戏。甚至有不少“科学家”，抱著仪器分析青莲真人声音的原理，以期望能解释，为什么他的声音会拥有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    只有少部分对神秘学感兴趣的人，才会將其视为真正的“圣者”。
    但不管是怀疑还是相信，青莲的“圣者”之名，都早已经传遍全世界。
    即便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美国，大部分人也都听说过这位东方圣者的传说。
    现在，当神秘的凡尔赛·奥古斯都，宣布他自己就是那位青莲圣者身份的时候，竟然所有人都觉得非常合理。
    从文学方面来说，这位奇幻大师就是那位奇幻大师，没毛病。
    从神秘学的角度出发，更加合理不过。
    强大的东方圣者，就是强大的魔斗双修的凡尔赛·奥古斯都，难道还不够合理的吗？！
    否则，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拥有强大力量的人？？？
    青莲就是凡尔赛，成立！
    最重要的是，现场的所有人，在今天都亲身感受到了那种可以安抚人心的声音。
    那不是超越平凡的力量，又是什么？！
    毫无疑问，当陈凡点头承认的那一刻，现场再次陷入极度的狂热。
    而这次的呼喊声非常统一。
    “圣者、圣者、圣者、圣者………”
    等眾人的情绪稍微得到宣泄，陈凡才再次举起右手。
    下一秒，所有人都停止吶喊，只是用充满了热情的目光注视著他。
    陈凡脸上堆著微笑，看了看旁边同样陷入狂热注视的芭芭拉，无奈地说道，“芭芭拉女士，下面我们该做什么？”
    听到这话，芭芭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。
    她一手拿著麦克风，一手捂著脸，对著眾人，还有十几台摄像机，说道，“今天可能是我几十年职业生涯的滑铁卢，从凡尔赛登台开始，一个又一个意外让我无所適从，甚至第一次陷入到盲目的崇拜中不可自拔。”
    顿了一下，她对著陈凡耸了耸肩，笑道，“但是这不能怪我，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凡尔赛，对不对？！”
    所有人都高高举起双手，哈哈笑道，“对！”
    今天確实可以算是芭芭拉的“滑铁卢”，身为一名主持人，竟然完全无法控场，不是失败是什么？但是没有人会责怪她，因为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来主持，都无法掌控现场出现的“意外”。或者，也可以说是“惊喜”。
    芭芭拉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    这个时候，她终於重新开始控场，“惊喜过后，让我们按照书迷见面会的既定流程，来继续接下来的节目，……”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她忽然扭头看向陈凡，故意小声问道，“凡尔赛，我想问的是，你还有其他没有公布的身份吗？”
    陈凡故作思索地想了片刻，说道，“歌者、电影导演，这些算吗？”
    在眾人的鬨笑声中，芭芭拉晃了晃脑袋，“嘿，这可难不住我，虽然我是《龙骑士传说》的忠实书迷，其实我还是《圣斗士》的书迷，…”
    不等她说完，现场的鬨笑声陡然高了几分。
    如果是在十分钟前，谁要是在公共场合说这句话，可能会引来不小的“纷爭”，但是现在，没有人在乎这个。
    或者说，两本书的书迷，已经毫无阻碍地融为一体。
    被笑声打断了几秒，芭芭拉才继续说道，“除此之外，我还是《道士下山》的影迷，第一部和第二部我都看过。”
    这句话又引起一片掌声。
    芭芭拉笑著继续说道，“我很喜欢电影里的几首歌，注意到了，那也是陈凡先生的作品，所以你说的这两个身份，並不算秘密。”
    陈凡耸耸肩，笑道，“这样的话，那应该就没有了。”
    芭芭拉如释重负地笑了笑，对著镜头的方向说道，“这样的话，我应该可以放心了……吧？”从开始的坦然，到结尾时的犹豫，瞬间又逗乐了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眾。
    站在两人后方的眾多巨星们，也纷纷笑著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