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3章 新花样【拜谢!再拜!欠更47k】
子时初刻(晚十一点后)明月方升。
广福坊,已到深夜,坊內四处多已灭了灯烛,一片昏暗。
离著广福坊不是很远的樊楼、杨楼等处灯笼高悬,喧譁声隱隱约约传到了坊內。
在这隱约的喧譁声中。
“嗷呜——嗷一”
不知名处,有发情的猫儿,扯著嗓子嚎了起来。
猫儿刚嚎了两声。
“汪!汪汪!汪汪汪!”
听到猫儿嚎叫的狗儿便狂吠了起来。
犬吠声一传二,二传三,很快周围大部分狗儿都叫了起来。
坊內更夫,对这猫狗合奏”早已习以为常,照样挑著灯笼报著时辰。
卫国郡王府大门前,高悬的两盏大灯笼照亮了门前。
走到此处的更夫,报时的嗓门儿更大了。
郡王府后院儿,元和小院,屋內一片忙碌。
放著参汤的茶盏、沾著血色的热水盆、用过的帕子等等东西,正在被女使们朝外搬去0
床榻上,汗水浸湿的凌乱髮丝,紧紧贴在了满是疲惫的元和脸颊上。
徐载靖的奶妈崔妈妈,抱著襁褓凑到了元和跟前。
感觉眼皮有些沉重的元和,看到崔妈妈和襁褓之后,整个人又有了些精神。
“娘子,看看姑娘吧。”崔妈妈笑道。
元和笑著侧过头,看著褓中皱巴巴的婴孩。
瞄了一眼孩子之后,元和又抬头看了崔妈妈一眼。
虽然元和没说什么话,但崔妈妈却明白了她的意思,笑道:“孩子都一样,张开了就好了!”
元和点头。
崔妈妈继续道:“现在,公子他还在院子里等呢。”
“啊?”元和惊讶地看著崔妈妈,道:“明日主君要陪驾去金明池,怎么还不睡?”
元和的贴身女使小雨,走过来用温热的帕子帮元和擦了擦脸颊,顺手理了理元和的髮丝。
看著齐整了很多的元和,崔妈妈笑道:“自然是因为掛念你呀。”
“你在这儿累死累活的生孩子,公子他怎么睡得著?”
拿著帕子的女使小雨也笑了起来,道:“娘子,王妃娘娘也说了,您得女有功,等满月的时候要好好赏赐您呢!”
崔妈妈微笑点头:“王妃说的很对,是该赏!”
元和有些拘谨地笑了笑。
说话间,屋內在女使们的收拾下,很快变得整齐乾净。
“主君来了。”
隨著女使的通传声,徐载靖撩开帷幔走了进来。
没等元和说话,徐载靖便直接笑著摆手:“躺好,別说话。”
想要起身的元和当即就依言行事。
待徐载靖伸手接过褓,崔妈妈便带著小雨等女使退到了外面。
抱著褓走了几步,徐载靖看著强褓中的婴孩不禁笑了起来。
躺在床榻上的元和,直勾勾的看著徐载靖。
可和徐载靖对上眼之后,元和又羞涩的转开了眼睛。
忽的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元和又看向了徐载靖,道:“主君,孩子您也看了,不如就赶紧去休息吧!”
“明日您还要早起呢。”
徐载靖看著元和笑了笑:“我知道,晚睡那么一会儿没什么的。”
说完,徐载靖仔细端详著元和的神色。
元和被徐载靖看得有些害羞,道:“主君,您干嘛这样看著我?”
徐载靖笑了笑,道:“嗯,瞧著你虽然累了些,但没什么鬱闷的神色。”
听到此话,元和抬起头看著徐载靖,摇头道:“主君,我,我不鬱闷的!是个姑娘,我打心底里欢喜。”
知道其中缘由的徐载靖笑了笑。
走到元和床榻旁,又看了眼元和之后,徐载靖笑著摇了下头,道:“等她长大读书的时候,別怪我才好。”
“啊?”元和茫然地看著徐载靖:“主君,姐儿她怎么会怪您?”
徐载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儿,看著元和笑道:“你想想。”
元和蹙眉想了下,摇头道:“我,我想不明白。”
徐载靖无奈地嘆了口气,笑道: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大姑娘叫芳仪,她该叫馥仪......”元和说著,渐渐明白了徐载靖的意思。
“懂了?”徐载靖问道。
元和点头,笑道:“笔画是多了些。”
徐载靖笑了笑,又道:“云想和花想她俩肚子里,但凡有一个姑娘,以后就要再想名字了。”
元和点头:“主君说的是!”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似乎是两人的对话吵到了孩子,或是饿了,总之褓里的婴孩张嘴哭了起来。
帐幔外,崔妈妈和小雨探头看来。
將孩子给了奶妈,看著很是疲惫的徐载靖准备离开。
临走前,徐载靖道:“找个时间,让元家哥儿来一趟吧,想来此时他定然很是担心。”
“是,主君。”
转过天来,上午,天空湛蓝,阳光明媚。
汴京城西,金明池內外人山人海,池中水面波光粼粼。
金明池畔,各家的帐子前,不时有穿著体面的官眷贵女三五一群,摇著团扇散著步。
若是看到了勛贵官宦子弟,成群的姑娘们,多会抬起团扇挡著嘴,笑著评论上一番。
各家帐子后,停放的马车附近,有女使小廝忙著烧水煮茶,一片忙碌。
早些年,盛家的帐子在池畔靠北的位置,几乎要到北岸了。
如今,隨著盛家家世昌盛,帐子一步步地挪到了靠南的位置。
盛家帐內。
王若弗带著两个儿媳妇,不时同来访的官眷们说笑两句。
“昨日郡王府有弄瓦之喜?是那位娘子?”有官眷惊讶问道。
王若弗笑道:“也是昨晚得的消息,是那位姓元的娘子。”
“哦!”帐內宾客纷纷点头。
虽说尚没有殿试,但过了会试的长枫,已然是铁板钉钉的进士。
来访的官眷,都会藉此夸讚王若弗治家有方,教子有道。
“大娘子,家中长辈常常督促我们,和您学学这管家之道!”有官眷笑道。
王若弗咧嘴笑著,摆手道:“哎,哪有什么管家之道,都是孩子们爭气。”
“大娘子,您可太自谦了!”
“没有,没有”
“大娘子,谢家亲戚来了。”站在帐门前的彩环通传道。
看著有些拥挤的帐子,一位官眷站起身:“大娘子,那我们就告辞了。
说著,这位官眷还朝著海朝云笑了笑。
“藺大娘子,再聊一会儿,何必著急走。”王若弗起身笑道。
海朝云看向跟著婆母起身的年轻媳妇,道:“是啊,程姐姐,再说会儿话吧。”
藺大娘子笑道:“多谢大娘子,我们得看看家里的那帮糊,省得他们把帐子给点了“”
。
听著婆母的话语,柴錚錚的表姊妹程氏,笑著点头。
“大娘子说的是,现在的孩子们,可是调皮的很。”王若弗笑道。
“大娘子留步。”藺大娘子福了一礼,又同进帐的谢家女眷点了头,这才带著儿媳出了帐子。
走到帐外,阳光猛地强烈了很多。
这让藺大娘子和儿媳程氏不禁眯起眼睛,抬起团扇遮挡阳光。
走了几步,又同遇到的官眷点头致意后,藺大娘子回头看了眼盛家帐子,感慨道:“王大娘子真是命好呀!”
旁边程氏点头道: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“王大娘子父亲配享太庙,公爹是探花郎,婆婆是侯府贵女,官人步步高升,儿子不论嫡庶都中了试。”
“两个儿媳妇也都出身高门。”
“更不论几个姑娘了,那可都是高高地嫁出去的。”
“盛家七郎瞧著也是个读书的种子,將来盛家说不定也是一门五进士。”
藺大娘子感慨道:“是啊!听著小盛大人比他父亲还要简在帝心,將来成就多半在他父亲之上。”
“这盛家,將来了不得啊!”
程氏点头:“母亲说的是!那咱们要不要再去郡王府帐子?可瞧著,今日錚錚定然是不在的。”
“去!”藺大娘子肯定道:“和两位侧妃说说话也是好的!”
“你官人他们兄弟二人,如今都有了儿子,多认识些勛贵官眷,总没坏处的。”
程氏在旁连连点头。
说著话,婆媳二人朝著卫国郡王府帐子走去。
“錚錚嫡出的芳姐儿,咱们家是不可能想!可昨日出生的那位姑娘,咱家將来却有可能结缘。”
藺大娘子说完,程氏頷首。
程氏的官人乃是永平伯朱家的庶长子,她婆母藺大娘子说的却是朱家嫡子,將来要继承勋爵的。
婆媳二人心知肚明,如今卫国郡王徐载靖不过二十多岁,壮年还都没到。
只要没什么意外,后面三四十年乃至更久,徐载靖都会是大周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这等位高权重的郡王,便是家中的庶女,也会有很多高门求娶。
说著话,婆媳二人走到卫国郡王帐子附近,看著帐子周围有些多的勛贵官眷们,婆媳二人不禁对视了一眼。
池畔,临水殿,殿內奏著动听的丝竹管乐,勛贵高官分坐两侧,桌椅一直排到了殿外的彩棚下。
一侧偏殿中,皇后高滔滔坐在上首,摇著团扇同官眷誥命们笑著说话。
殿中不论是皇后高滔滔,还是眾位官眷,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说笑,没有一人提之前金明池中发生的事情。
“娘娘,臣妾听说,今年池中表演会有新花样?”梳著妇人髮髻的曹家芝姐儿,在旁笑著问道。
皇后微笑点头,环顾眾人道:“不错!这新花样乃是呼延家联合文思院进献的,定海侯的父亲,为此忙了许久呢!”
誥命官眷们闻言,纷纷朝著定海侯夫人潘氏看去。
潘大娘子摇头笑道:“诸位別这么看我,其中內情,我也不甚清楚。”
殿內眾人遗憾地点了点头。
心情极好的平寧郡主,摇著团扇看著殿外,期间不时和某位夫人誥命微笑点头。
这时,有內官走了进来。
朝著眾人行礼之后,內官道:“娘娘,陛下说表演即將开始。”
高滔滔笑著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內官躬身应是之后退了出去。
殿內眾人,则纷纷朝殿外看去。
片刻后。
“砰!砰!砰!”
殿外传来了三声炮响。
即便有內官提前通传,偏殿中依旧有官眷被嚇了一跳。
隨后。
“吼嘿!吼嘿!”
齐齐的號子声传来。
殿內眾人的视野里,北边的奥屋被打开,新建的偌大大龙楼船,被几十艘小龙船朝外拉著。
每艘小龙船上都有几十名水军动作一致的划桨,巨大的力量將大龙楼船朝外拖拽著。
和之前一样。
待大龙楼船出了奥屋,两侧巨大的船桨便伸了出来。
齐齐划动之后,大龙楼船朝著临水殿驶来。
靠近临水殿的时候,大龙楼船两侧的船桨又反向划动,缓缓降速。
最后,大龙楼船横在了临暑殿前。
停好之后,大龙楼船靠近临暑殿丛一侧,还有粗粗丛麻绳引出,,大龙楼船固定。
稍有些心理阴影丛赵枋看著殿外丛大龙楼船,深呼吸了一下,道:“诸位爱卿,隨朕上船。”
就在大龙楼船停好届,便有官眷从帐子里走出来,好油丛看著池中。
看了好一会儿,池畔眾人这才明白,今日这大龙楼船是不会驶入池心了。
赵枋在楼船最高层落座。
待后面上船丛高滔滔坐在他身旁,赵枋这才摆手道:“让他们开始吧。
,庆云赶忙应是。
隨后,“咚!咚!咚!”
从鼓声响起。
方才拉船丛小龙船,便在呼延炯丛旗帜指挥下,在池中演练著各种暑从阵型。
之前的小龙船池中夺標,也被改成了数十艘小龙船在池內隨著鼓声列队行进。
在池內绕行一圈之后,几十艘小龙船在大龙楼前方围出了一个方块形丛暑域。
正当坐在赵枋下首丛徐载靖好油他们要干什么届,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有几十名暑军直接从小龙船上跃入暑中。
入水后,浮在暑面上的几十名水军,又齐齐做水消失。
几个呼吸后,大龙楼船前丛方形暑域,就变得一片平静。
就在大龙楼船上丛眾兰低声议论届。
“哗!”
四五道兰影径直从暑面下跃出,跃到暑面上方一丈左右丛位置后,“扑通!扑通!”
数道腾空丛人影这才径直落下去。
却是方才入暑丛暑军,八九兰一队,齐心合力,同伍托举出了暑面。
连续三次之后,大龙楼船上丛赵枋,也不禁鼓掌叫好。
池畔,或坐或站的观眾们,也都齐声欢呼。
这番表演结束,往年丛暑鞦韆”、暑傀儡”等表演才再次上演。
待表演暑鞦韆”、暑傀儡”丛船驶离,大龙楼船前方丛暑域,变得很是平静。
就在池中眾兰好油下一个表演是什么届,一艘两侧装著暑车形明轮丛木船,冒著黑烟在远处暑面动了起来。
徐载靖不禁站起身,眼中满是惊讶。
“这就是呼延家进献丛新花样?”皇帝赵枋笑著问道。
话音刚落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后,远处的木船两侧丛明轮,便慢了下来,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半个届辰后。
一个消息在金明池中传开:此后每年,金明池都会举办木船竞速,赏金万贯!要求么,只有一个,那就是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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